最近一個多星期時間里，47歲的柴菊芬每天坐在杭州塘棲消防救援站的家屬宿舍里，只專心地做一件事——做鞋。“已經做了17雙了。”柴菊芬的兒子、消防站指導員張升權說，“我媽就是想站里的兄弟們冬天能暖和點。”

　　柴菊芬做鞋純屬偶然。母子倆是云南人，張升權來杭做消防員已經11年了，可這11年中，母親從來沒有到他工作的地方來看過他。這些年，張升權和消防站的兄弟們在備勤、出警之余，整理出了一塊空地。不少年輕消防員都是農村孩子，于是，大家買了一些菜苗、菜籽，在地里種起了蔬菜。國慶節前后，地里的毛豆豐收，張升權興奮地拍了照片發給母親。“你看，兒子干農活也是有一手的。”他頗為得意。

　　在柴菊芬眼里，兒子那點收獲就是“小打小鬧”。她關注的是，照片中兒子的下巴還是那么尖，應該再多吃點。10月15日，趁著老家農閑，她坐上了來杭州的火車。臨行前，她在背包里塞滿了家鄉特產，好讓兒子在杭州吃得久一點。當晚，張升權將母親接到了消防站的家屬宿舍里，母子倆頭一次在杭州相聚。還沒等母子倆聊上兩句，警鈴響了，一群年輕消防員風一樣地向車庫沖了過去。

　　兒子要帶隊去哪里救火，柴菊芬不知道，她的目光全鎖定在小伙子們的腳上。秋天的杭州白天雖還暖和，但早晚氣溫不高，小伙子們大晚上的還穿著涼拖鞋，柴菊芬擔心他們會凍著。第二天，人生地不熟的她獨自出了門，坐公交車到塘棲古鎮，買回了一大袋子東西，下午才回到消防站。一回到站里，她扎進自己屋里就忙開了——一把剪刀、一支毛線鉤針、幾大卷毛線、一堆鞋底，柴菊芬開始做起了“手工”。到晚飯時分，一雙“媽媽牌”毛拖鞋完工了。

　　這雙毛拖鞋是依著張升權的腳碼做的，尺寸正好，上腳也暖和。“讓孩子們把腳碼都告訴我，我給每個人都做一雙。”見兒子滿意自己的手藝，柴菊芬淡淡地說了一句。很快，張升權就把這個消息發到了微信群里，小伙子們激動壞了，紛紛通過接龍報上了自己的腳碼。

　　之后的幾天，柴菊芬沒有出去游玩，而是買來更多的材料，一雙接一雙地做著鞋，做完一雙就送到消防員手上。小伙子們收到這份特殊的禮物，心里暖洋洋的同時，也想起了自己的媽媽。“以前冬天也會收到媽媽親手織的厚圍巾或毛拖鞋。”一位消防員說，“看到阿姨，又收到毛拖鞋，還真有點想家了。”

　　10月24日下午，本來早該啟程回鄉的柴菊芬還在努力“趕工”。“原計劃上星期就要回家的，可媽媽為了讓兄弟們都能穿上毛拖鞋，特意推遲了回家的時間。”張升權說，他本想請一天假，帶母親去西湖邊逛逛，看看杭州的美景，卻被母親拒絕了，“媽媽說不能影響我的工作，只要我把兄弟們照顧好，平平安安的，那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