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新聞網站《今日俄羅斯》4月10日刊發題為《聯合國將奴隸制定性為最嚴重罪行,北約和歐盟為何選擇回避?》的評論性文章,作者是埃貢奇·貝漢津(Egountchi Behanzin),文章編譯如下:

《今日俄羅斯》刊發的文章頁面
3月25日,盡管遭到西方國家的反對,聯合國大會仍通過了加納提出的一項決議,宣布跨大西洋奴隸貿易為最嚴重的反人類罪行。該決議獲得了包括俄羅斯和中國在內的123個國家的支持,而美國、以色列和阿根廷投了反對票,包括英國和歐盟成員國在內的52個國家投了棄權票。
反對票背后,誰在害怕一份歷史起訴書?
為什么美國、以色列和阿根廷要站在歷史對立面,拒絕承認奴役非洲人的絕對恐怖?因為一旦承認,他們精心構建的歷史敘事就會崩塌。美國投下反對票,本質上是拒絕接受一份針對自己的起訴書。這個國家建立在深刻的悖論之上:一面宣稱自由,一面又建立在從未真正和解的奴役制度之上。承認這份不公,就意味著要打開賠償的大門,重新書寫社會契約——而今天的美國,在持續的不平等面前,拒絕面對這一切。
以色列的反對則源于一種獨特的記憶邏輯。他們將大屠殺視為絕對罪行的核心,這種地位一旦確立,便不容其他歷史悲劇來分享其道德分量。因此,以色列的拒絕不僅是政治上的,更是身份上、戰略上的——他們試圖守住道德話語的壟斷權。
至于阿根廷,這個國家所講述的,其實是一個種族謊言:聲稱自己是面向歐洲的白人國家,與本土原住民徹底割裂。但如果真要承認奴隸制的全部真相,就必須揭開那段長期被掩蓋的歷史傷疤:原住民被抹除,種族滅絕真實發生過。
棄權不是中立,歐洲的沉默是對罪行的二次掩蓋!
然而,在此議題上投棄權票絕不能視為中立。當法國、比利時、德國、英國及另外約四十國選擇棄權時,他們實際上是在逃避歷史本身。
自詡為人權發源地的法國,其虛偽幾乎到了荒誕的程度。法國通過《黑人法典》使奴隸制合法化長達至少150年,其殖民經濟建立在對非洲人的非人化之上,至今仍通過金融、軍事和文化影響力維持新殖民主義關系。但它拒絕直面全部真相,因為承認就意味著打開那個潘多拉魔盒:賠償,以及從根本上重塑與非洲的關系。法蘭西共和國不愿走到這一步。
德國,這個因反思大屠殺而備受贊譽的國家,在此暴露了其道德普世主義的局限。當問題轉向納米比亞赫雷羅族和納馬族的種族滅絕,或德國在歐洲殖民歷史中的角色時,其言辭便變得別有用心。
英國,這個曾被譽為“日不落帝國”的國家,比誰都清楚自己的霸權建立在三角貿易、加勒比種植園和對非洲生命的系統性剝削之上。選擇棄權,就是拒絕面對歷史的完整賬單。它寧愿紀念過去,也不愿彌補過去。而彌補意味著財富的重新分配;重新分配,意味著放棄到手的特權。
對于烏克蘭及其他棄權國家而言,盡管它們與跨大西洋奴隸貿易的直接歷史關聯較弱,但棄權暴露了另一種邏輯:地緣政治的站隊。它們不愿得罪某些盟友,于是將歷史正義犧牲在戰略利益的祭壇上。
棄權成為一種維系機制:既維持國際共識的假象,又避免必要的決裂。說到底,這是一種精致的否認。
法國、比利時、德國、英國,以及其他沉默者,不可能永遠躲在這片灰色地帶里。有些時刻,不作選擇本身就是一種背叛。即便這種背叛披著外交審慎的體面外衣,也騙不了任何人。
當非洲開始發聲,西方還能捂住歷史的蓋子多久?
這些西方國家不愿承認的是,他們壟斷歷史敘事的時代已經結束了。幾個世紀以來,他們隨心所欲地書寫歷史,根據自身需要隨意分配受害者與施害者的角色,對悲劇劃分三六九等,把某些記憶捧上神壇,同時把其他記憶掃進角落。但這種權力正在流失。而真正讓他們恐懼的,正是這種控制權的喪失。
要充分認識到奴隸制的恐怖,就必須對西方現代性的根基提出質疑。這意味著人們需要承認一個事實:那場被贊譽為理性之光的啟蒙運動,在其推進過程中,始終伴隨著對非洲人系統性、有組織的非人化迫害。沒有奴隸制,就沒有西方后來的發達。
徹底承認過錯必然意味著要做出彌補,而彌補又必然要求變革:變革經濟關系,終結自殖民時代延續至今的剝削機制;變革國際機構,讓非洲擁有真正的話語權;變革教育體系,將長期被邊緣化的非洲敘事重新納入其中。然而,這樣的變革會觸動既有特權、撼動固化利益,需要極大的政治勇氣,而絕大多數西方國家目前尚不具備。
不過,一切仍有轉機。人們終會明白,正視歷史絕非軟弱,而是一種強大的力量。無論真相多么沉重痛苦,它都是構筑人類共同未來的唯一基石。只是當下,直面過往的勇氣依舊稀缺。歷史終將不斷向前推進,那些刻意回避、一味算計的國家,終究要為自己的逃避付出所有代價。(中國西藏網 編譯/張亞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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