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孔淑君(左一)下鄉義診。
在海拔近4000米的西藏日喀則市聶拉木縣中心醫院內,隨著一聲新生兒的啼哭劃破手術室內緊張的空氣,婦產科醫生孔淑君懸著的心才終于放下。那一刻,她深刻地體會到,在雪域高原上,醫生是從死神手里搶人,她再一次感受到了作為醫生被賦予的沉甸甸的責任。
十二年醫師路,兩代援藏情
孔淑君2014年10月進入煙臺毓璜頂醫院婦科工作,至今已有12年。從山東煙臺到西藏聶拉木,跨越的是萬水千山,接續的是醫者仁心。早在1996年,孔淑君的碩士導師、煙臺毓璜頂醫院原婦產科主任侯建青便曾對口支援聶拉木縣中心醫院;2020年3月,孔淑君的師兄、毓璜頂醫院婦二科副主任徐安利也踏上援藏征程。孔淑君說:“我多次聆聽我的導師講述援藏的故事。我們多在西藏一天,就有可能多一個藏族群眾因為我們的守護而恢復健康。”在導師、師兄的教導下,在科室前輩的長期熏陶下,2025年3月10日,孔淑君作為煙臺市第九批組團式援藏醫療隊的一員啟程赴藏,對口支援聶拉木縣中心醫院。
雙重身份:婦產科斗士與醫療隊脊梁
援藏期間,孔淑君任聶拉木縣中心醫院婦產科副主任,主要開展婦科和產科工作。婦科方面,我國雖有《加速消除宮頸癌行動計劃(2023—2030年)》,但在西藏,婦科宮頸及下生殖道疾病防治工作卻發展緩慢。進藏以后,在煙臺市醫學會婦產科分會宮頸病變學組主委、煙臺毓璜頂醫院婦產科主任叢江琳的幫助下,孔淑君在聶拉木縣中心醫院開展了陰道鏡檢查新技術。自此,周邊婦女群眾無需奔波12小時到拉薩做檢查。在產科方面,當地醫生不能獨立開展剖宮產,而轉運患者至日喀則市需要七八個小時,遇到緊急情況,婦兒還存在生命危險。僅進藏前4月,孔淑君的團隊就開展了5例急診剖宮產手術,搶救了5名新生兒的生命。
作為醫療隊隊長,孔淑君還承擔著醫療保障任務。在聶拉木有多個省市的援藏人員,受高原環境影響,部分人員在心臟、腦血管等方面出現了健康問題。孔淑君的醫療隊負責接診援藏同仁,并根據當地檢查情況,及時與煙臺毓璜頂醫院相關科室遠程會診溝通病情,竭盡全力保障援藏同仁的健康。

煙臺市第九批組團式援藏醫療隊成員合影。
家是遠方的燈,高原是淬煉的爐
孔淑君今年39歲,是兩個孩子的媽媽,也是兩位60多歲老人的獨生女。她援藏以后,接送大兒子上下學的任務落在父親身上,母親則負責陪伴照顧年幼的小女兒。孔淑君的丈夫主動承擔起輔導孩子作業、照顧雙方父母的任務。在家人的幫助和支持下,孔淑君得以安心投身援藏工作。
剛到聶拉木時,生活條件比之煙臺十分艱苦,孔淑君還出現了嚴重的高原反應,噴射性嘔吐,活動后胸悶憋氣,又加上突發痛經,曾因疼痛暈倒過一次。在毓璜頂醫院和援藏同事等多方面的關心關愛下,她逐漸克服了身體和環境的雙重挑戰,順利適應并投入到緊張有序的醫療工作中。

孔淑君(中)為新生兒查體。
在“云上邊城”,播種永不熄滅的醫療薪火
孔淑君說:“西藏聶拉木,是一座‘云上邊城’。云上,是雪域高原,近4000米的海拔,自然環境惡劣,一年四季如冬,更有大雪封山的日子。邊城,是邊境城市,出入一條路,沒有火車飛機直達,最近的地級市要坐汽車七八個小時才能到達。”孔淑君深知,援藏更深遠的意義在于“造血”。“我們在藏期間,也進行傳幫帶,我師兄援藏做手術時沒有當地大夫可以當助手,現在我做剖宮產,已經可以和當地藏族大夫配合手術了。這些進步都是一代代援藏醫生帶來的。我們婦產科藏族大夫現在也可以獨立完成產檢、助產等產科基本操作,這對孕產婦健康保障非常重要。”孔淑君說。從師兄手中接下醫療傳幫帶的接力棒,孔淑君深感責任重大、意義深遠,她下定決心,盡己所能將所掌握的醫療知識和技術傳授給科室同仁。
在近4000米的聶拉木,孔淑君深知“缺氧的高原上,白大褂格外沉”——這“沉”是守護生命的生死之重。孔淑君坦言,在缺氧的高原上,工作并不輕松,高原反應等困難曾給她帶來考驗,但是藏族群眾的信任和團隊的支持讓她挺了過來。作為一名援藏醫生,孔淑君寄語年輕同行:“別讓忙碌稀釋理想,別讓困難影響初心,醫療行業值得我們一生引以為傲!”孔淑君與一代代援藏醫生,在艱苦環境下堅守醫者初心,在“云上邊城”點亮生命之光,用行動詮釋:守護生命的赤誠之心,永遠是醫者最值得驕傲的永恒坐標。(參與采訪:李成修、崔方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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