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雪域高原,有這樣一群巾幗衛士。她們身披藏藍警服,遠離繁華都市,扎根在祖國西南邊境一線。面對高寒缺氧、氣候惡劣的艱苦環境,西藏出入境邊防檢查總站的女警們始終堅守在執勤執法、服務群眾、守護國門的最前沿,以女性特有的細膩與堅韌,扛起守護邊境安寧的重任。風雪無阻,她們用忠誠與擔當筑牢祖國西南安全屏障,用青春與奉獻在世界屋脊上綻放出最美的警花風采。

母親來墨脫探親時,李倩帶著母親一起巡邊。
海拔800米:與螞蟥共舞的“墨脫孤勇者”——李倩
“我不是墨脫的客人”
2021年8月,剛畢業的新警李倩和孫月被分配到背崩邊境派出所,成為墨脫邊境管理大隊第一批女警。同年,孫月調離。此后四年時間里,李倩是墨脫邊境管理大隊唯一的女警。墨脫,意為“隱秘的蓮花”,但這里的“綻放”,伴隨著常人難以想象的痛楚,也藏著難以想象的戍邊艱辛。墨脫海拔較低,卻不意味著舒適。平均幾百米的海拔高度孕育著茂密的熱帶雨林,這里終年云霧繚繞,濕熱難耐,植被茂密,毒蟲肆虐,地質災害頻發。
在這里,濕熱的霧氣像膠水一樣粘在皮膚上,螞蟥在草葉間伺機而動。作為墨脫的第一代戍邊女警,李倩的巡邏路,是從“喂飽螞蟥”開始的。
第一次巡邊,李倩按照老民警的指導用膠帶纏緊腳腕,卻還是被數條螞蟥叮咬,鮮血順著腳踝流下,嚇得她尖叫出聲。但如今,她早已褪去青澀,踩著枯葉與泥濘,一遍遍用腳步丈量邊境線。“我不是墨脫的客人”,這是她藏在筆記本里的誓言,也是雨林深處這朵“獨苗警花”最堅定的初心。李倩在低海拔的叢林里,把自己活成了一朵堅韌的蓮花,在濕熱與孤獨中,野蠻生長。

文燕在執勤。
海拔1800米:雪域國門的“傲雪玫瑰”——文燕
“驗訖章雖輕 落下便是千鈞”
海拔1800米的西藏吉隆口岸,寒風凜冽,吉隆出入境邊防檢查站民警文燕正專注地查驗證件。從江城萬州來到雪域邊關,這位“90后”姑娘已堅守了十二個春秋,早已成長為一株傲風斗雪的“國門玫瑰”。
危難時刻顯擔當。2015年尼泊爾強震,吉隆口岸損毀嚴重。余震中,文燕逆行救援,背送轉移受傷群眾。為了不讓受傷群眾受凍,她毅然脫下自己的鞋襪相贈,雙腳磨得血肉模糊仍奮戰在一線,被受災群眾親切地稱為“廢墟上的赤足精靈”。
驗證臺上展英姿。脫下“橄欖綠”,換上“藏青藍”,著裝雖變,忠誠與擔當的底色始終不變。新崗位上,文燕刻苦鉆研,苦練業務技能。如今,她不僅是服務窗口的“微笑天使”,用熱心熱情的高效服務展現著移民管理警察的文明形象,也是在單位里梳理工作心得、搞好傳幫帶的良師益友,更是國門口岸的“過濾網”“防火墻”,用女性特有的細膩和專業,從細微處發現端倪、識破偽裝,揪出隱患苗頭。2024年,文燕憑借敏銳的直覺迅即反應,成功查獲一起體內藏金特大走私案,保持了履職至今查驗“零差錯”紀錄,榮立個人二等功。
十二載光陰,文燕將青春熔鑄在國門線上,用忠誠與擔當在雪域高原綻放出最美的芳華。一千多米的海拔雖不高,但邊境線上的風云變幻從未停歇,守邊衛疆的職責更重。文燕知道,自己手中的驗訖章雖輕,但落在護照上的那一刻,就是國家主權的千鈞重托。她將女性的柔情融入到嚴謹的邊檢工作中,在排患暢流的平凡崗位上彰顯著中國移民管理警察的自信與擔當。

樊樂樂入警培訓時留影。
海拔2850米:跨越山海去“追星”——樊樂樂
“追光的人,終究會光芒萬丈”
2025年1月7日,西藏日喀則市定日縣發生6.8級地震。剛回到甘肅老家過年的西藏大學大四學生樊樂樂坐立難安。滿懷著對藏族同胞的深情關切,她毅然拉著好友逆行重返高原,踏上了前往震區的志愿之路。滿目瘡痍中,樊樂樂撞見了令她終生難忘的景象:移民管理警察在零下十幾度的嚴寒里徒手刨挖廢墟,將溫暖的帳篷讓給受災群眾,踏過碎石把物資扛進最偏遠的村落。甚至有民警靠在土坡上睡著了,手里還緊攥著對講機。那抹在廢墟中逆行的“藏青藍”,成為了樊樂樂心中最耀眼的星。
在志愿服務的日夜里,樊樂樂與民警并肩作戰,手掌磨出血泡,聲音喊到沙啞,卻從未退縮。這段經歷徹底改變了她的人生軌跡。畢業后,面對親友“高原苦、邊關遠”的不解,她放棄了原本的職業規劃,堅定地報考國家移民管理機構,只為追隨心中的光。備考期間,她將每一次疲憊都化作向偶像看齊的階梯,最終如愿穿上警服。
如今,站在海拔2850米的吉隆出入境邊防檢查站,樊樂樂對著鏡子敬了一個標準的警禮。眼眶濕潤間,她終于明白:曾經仰望的夢想,已化作肩上的責任;曾經的“追光少女”,已成長為守護雪域國門的衛士。

白瑪央宗和她的父親索朗。
海拔3650米:長大后我就成了你——白瑪央宗
“兩代戎裝,一種忠誠”
海拔升至3650米,來到日光之城拉薩。白瑪央宗所在的拉薩出入境邊防檢查站,是西藏對外交流的重要空中門戶。她的故事,始于一份光榮的傳承——她的父親是一位戍守雪域邊疆三十載的老兵,曾先后榮立個人一等功一次,二等功兩次,三等功六次。白瑪央宗是“戍邊二代”,長大后她接過了父輩手中的鋼槍,將兩代人的熱血續寫在雪域高原。
從小聽著父親在邊境巡邏的故事長大,“橄欖綠”是白瑪央宗童年最深刻的記憶。父親常教導她:“守土有責,守土盡責。”2019年,隨著公安邊防部隊改革,父輩的“橄欖綠”變成了她的“藏青藍”。身份在變,但那份流淌在血液里的忠誠從未改變。白瑪央宗將藏族兒女特有的淳樸與熱情融入邊檢工作,面對首次乘機的藏族同胞,她用家鄉話耐心引導,化解他們的不安;面對外籍旅客,她進行專業細致的解答,展示大國形象。她常說:“父親當年用雙腳丈量界碑,現在我用微笑守衛國門?!痹谌唑炞C臺上,白瑪央宗用流利的外語和專業的素養,迎接八方來客。
薪火相傳,生生不息。在空港國門前,白瑪央宗像一朵堅韌的格?;ǎ诟篙吘竦淖甜B下絢爛綻放。

尼瑪卓嘎為學校孩子們授課。
海拔4370米:帕里小學的“編外”女教師——尼瑪卓嘎
“一身藏藍,一顆真心,一堂好課”
海拔4370米的帕里鎮,風雪肆虐,寒氣逼人,但帕里鎮中心小學的教室里卻氣氛熱烈。當身穿警服的尼瑪卓嘎推開教室門,孩子們立刻挺直了腰板,齊聲喊道:“老師好!”這位畢業于上海師范大學的高材生,此刻正站在三尺講臺上,用另一種方式守護著這片土地。
尼瑪卓嘎不僅是帕里邊境派出所的女警,更是孩子們心中無所不知的“全能老師”。她深知,枯燥的說教難以打動童心,于是發揮自己的特長,將課堂變得生動鮮活,把真實的案例改編成一個個引人入勝的小故事,繪聲繪色地講給孩子們聽。
“大家看,如果遇到陌生人讓你帶路,我們應該怎么做呢?”尼瑪卓嘎一邊提問,一邊在黑板上畫出簡單的場景圖。臺下的孩子們爭先恐后地舉手發言,清澈的眼睛里閃爍著求知的光芒。她耐心地糾正每一個孩子的錯誤認知,用專業的教育理念,結合高原孩子們的認知特點,將安全的種子播撒進他們心田。下課鈴聲響起,孩子們仍圍著她不肯離去。尼瑪卓嘎蹲下身,為一個小女孩整理好紅領巾,溫柔地叮囑著。窗外,皚皚雪山巍峨聳立;窗內,這位“編外”女教師正用她的知識與愛心,溫暖著孩子們的成長之路,在雪域高原澆灌出未來的希望之花。
從校園到警營,尼瑪卓嘎在高原找到了屬于自己的講臺。她在孩子們心中播撒下的種子,必將在雪域高原的春風里,生根發芽,茁壯成長。

普瑪江塘三位女警在“世界之巔”石碑前合影,左起:李天嬌、李紅炎、武慧。
海拔5373米:我們要待到身體不能承受為止——李紅炎、李天嬌、武慧
“普瑪江塘種不了樹,卻種下了她們頂天立地的理想”
當海拔越過五千米的臨界線,空氣中的含氧量驟降,生命開始變得脆弱而頑強。此刻,讓我們屏住呼吸,仰望海拔5373米的普瑪江塘邊境派出所。
普瑪江塘邊境派出所是全國海拔最高的派出所,含氧量不足其他省市的40%,冬季最低氣溫達零下30多度。在這個連雄鷹都難以逾越的地方,卻有三朵“警花”絢爛綻放——李天嬌、李紅炎、武慧。她們是普瑪江塘邊境派出所歷史上首批女警,也是這里海拔最高、環境最惡劣的見證者。
在這里,劇烈頭痛、嘔吐、失眠是常態,夜里頭疼得就像是要爆炸一樣,一呼吸、一翻身,頭一晃就更疼,一次普通感冒就可能引發致命肺水腫。高原反應如同無形枷鎖,頭痛欲裂時,仿佛腦袋里都是碎玻璃。女警們夜間睡覺必須佩戴氧氣面罩,但即便造成面部勒痕或者鼻腔出血都習以為常。因為一旦摘下面罩,她們就會因為缺氧胸悶而驚醒。嚴重的脫發、紫色的嘴唇、凹陷的指甲,是高海拔留給她們特殊的“印記”。但就是這三位看似柔弱的女子,扛起了派出所的繁重工作,創造了屬于她們的傳奇。
巡邏路上,暗冰泥潭遍布,8級以上大風能夠輕易吹倒人,她們綁著繩子彼此相連,與惡劣環境較量。轄區走訪中,她們用專業細致的工作態度走進群眾心里,從初來乍到的“異鄉人”變成了群眾信賴的“貼心人”。應急救援時,她們和男民警一起并肩作戰,在暴風雪中搜救走失群眾,在冰川險境里守護生命安全,用行動打破“女性扛不住高海拔苦”的偏見。四百多個日夜,她們累計參與邊境巡邏幾十次,成功解決被困游客超百人。
在這里,海拔不再是障礙,而是她們堅守的見證。她們相互鼓勵,相互支撐,匯聚成一股強大的力量,用實際行動給出了答案:“在高海拔,女性也能行!”面對三年必須調離的規定,她們的回答出奇一致——想一直留到身體不能承受的時候。普瑪江塘沒有一棵樹,卻因這三位姑娘的堅守,長出了比參天大樹更挺拔的理想。
從海拔800米到海拔5373米,海拔在變,環境在變,但那份忠誠與熱愛從未改變。李倩的堅韌、文燕的嚴謹、樊樂樂的執著、白瑪央宗的細致、尼瑪卓嘎的熱愛,以及李紅炎、李天嬌、武慧的無畏,她們共同繪就了一幅西藏戍邊女警的群像。風雪可以給青春的臉龐染上“高原紅”,卻無法冷卻那一腔滾燙的熱血;嚴酷的考驗或許會讓呼吸變得急促,卻從未阻擋她們勇往直前的腳步。
版權聲明:凡注明“來源:中國西藏網”或“中國西藏網文”的所有作品,版權歸高原(北京)文化傳播有限公司。任何媒體轉載、摘編、引用,須注明來源中國西藏網和署著作者名,否則將追究相關法律責任。